Wednesday, March 25, 2009

3.27(周五)要发的“经典一贴”博文

求是园往事——阿光的故事

作者:yangjl (阿非)


阿光,山西运城人,是我大学时代结交的最好的朋友之一。喔,对不起,是我大学时代结交的最好的朋友。不仅仅是同样爱喝酒,爱音乐,爱足球,最主要的可能是,我们有着相似的做人的原则。不好意思,到现在还提原则这个词,让我突然感到有点无地自容。
  阿光属于这样一种人,你想去喝酒,或者你想打架找个人帮忙时,他会放下手里的活儿马上跟你走。常常是这样,周末,寝室里一屋子人黑乎乎地放着音乐喝酒,到九、十点钟时,忽然有人说怎么没有姑娘,真没劲。于是老杨放下杯子或者吉它说你等会儿,我就回来。半小时后,他就会从学生之家或者排球馆之类的舞场上带回两个陌生姑娘,于是篷壁生辉莺歌燕舞不亦乐乎。
  我和阿光认识是在大一下的时候,他们寝室有个老广姓李,在我们面前弹了一首很好听的歌,当时听觉得旋律极美,现在想来好像是那首童安格的《其实你不懂我的心》,很简单的G 、Em、C 、G 几个和弦。于是我和老杨决心学吉它到大二时,我们都有了自己的一把红棉,于是每天手指起泡两眼发昏地自学。现在还会的几首曲子似乎都是那时学会的,这之后再无大的长进。练到最好的时候好象是大三大四时,与阿光一起进了个乐队,在校内演过几场。
  和阿光在一起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喝酒。我不记得我这一生中有多少时间花在喝酒上,但我知道其中的一半必然有阿光在场。他有讲故事的天才,酒桌上,酒过三巡后,如果有新人在场,一般都会互相介绍一下,老家哪里什么的,问到阿光时,我一般都会起个头。我会说,阿光山西人,阎锡山的队伍,他们家和共产党有血海深仇。听到这句话时,旁边的几个老朋友都开始微笑,到这个时候,事情就会按程序发展下去了。新人一般会转头问阿光,是真的么?
  于是阿光拉开架势开始侃上半个小时。是真的。我大爷,也就是我爷爷的哥,是阎锡山亲训师的一个副
团级军官,日本人投降后,亲训师接收了日本人一个师团的装备,全是一流军火,可还是打不过共产党。四七年,在临汾那儿,他们师和杨得志打,(有时候会顺嘴改成陈再道什么的),败退下来,不敢走大路,走小路回临汾,结果全部进了共军的口袋,我大爷带着几百个伤号走大路,反而没事,活下来了。解放后他进了北京城潜伏下来,开了个豆腐店,联络了好些人想起义,被共军破获了,全枪毙了,报上出来了我们家才知道他没去台湾。看过一部老电影叫《国庆十点钟》么?那就是说的我大爷他们的事儿。本来听得好好的,加上最后一句以后,新朋友们就突然摸不到头脑了。然而大家已经开始狂笑,已经容不得他再问点什么了。
  有一次,我和阿光两个人半夜在新桥门的收发室门口喝酒。我们经常在深夜在这种没什么人的地方拎个酒瓶灌自己,有时候带把琴,有时候只是谈谈话。那天晚上还下着小雨,小雨打在路边的积水里,在路灯光下点点滴滴。两人均已醉。我正停了琴向天大叫“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的句子时,阿光说,我给你跳个舞吧。于是他放下瓶子,就在路边的雨地里,一个人起舞,他把他所有会跳的舞都尽情地施展,而我则在边上乱七八糟地弹着节奏,他就在雨里跳舞,溅起的水花在路灯惨白的灯光下闪烁。
  到大四时,在一起纵酒放歌醉生梦死的仍是这帮兄弟。记得是九三年的夏夜,五六月份吧,在邵体馆后面五舍前的斜坡草坪上,我,老杨,李志方,还有一个吹萨克斯的宁波人姓陈的,点了几支蜡烛,地上散放些啤酒。我们把我们练过的歌唱了一遍又一遍,有时有人走过来在边上静听一会儿,然后又走开。
  这是我们离开浙大前的最后一次歌唱了。歌罢,阿光和我操起陪了我们三年的吉它,砸向马路边上的梧桐树,音箱迸裂,碎片横飞。有人在远处笑叫,你们在演《罗马假日》么?然后,我们找了个小店赊了酒继续喝,阿光忽然对我说,易兵你知道么,我大一暑假时,我爸拉了一车的西瓜,从村里拉到运城市里卖了一百多块钱,然后拉着空车回村,把钱给了我,我就用它买了这把吉它。我把它留在浙大了。我们有很多东西都留在浙大了。
  毕业后,阿光与我同分到宁波,但单位相隔很远,开始来往仍多,后来大家都结婚了,自己的事多了,渐渐远了。不过听说有一次,他们设计院开会,领导表扬阿光,说你们大家看看阿光,来这儿这几年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嘛,这就代表着我们院管理层工作的成绩嘛,云云。再后来听说阿光考入浙大研究生院,又回去读书了。唉,硕士了。







{编者语: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四年有如此兄弟相伴,青春无憾啊!很向往那个年代的浙大,自由疯狂的青春,真的是如火如荼啊!}

编者:林彬
浙大往事校内网&浙大往事简介

流动黑板内容:
园中四年,兄弟相伴,
如火如荼的的青春过后,
再次述说那段回忆,
和一个叫阿光的人……

1 comment:

蒋佩诗 said...

不错
问题:
1。排版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