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自CC98——我手写我心——作者:奕水寒岚
(一)
“我将去谈判,就像从来都没有恐怖活动;我将打击恐怖活动,就像从来都没有谈判。”
——拉宾
1月27日,大年初二,窗外的积雪已然消散。但在地球的另一处,人们刚平静的生活,陡然被一场阴冷幕天的暴雪卷走了。
1月27日上午,以色列和加沙地带的边境地区发生了炸弹爆炸事件,造成1名以军士兵死亡,3人受伤。这是自以军和哈马斯武装组织于18日相继停火以后,以军方面首次遭遇的伤亡事件。
1月27日下午,以色列战机对加沙地带南部发动空袭,炸死一名巴勒斯坦武装人员。这是当天巴以双方在加沙发生的第三起冲突事件,使得27日成为自加沙地带停火以来死亡人数最多的一天。
1月27日,以色列国防部长巴拉克公开发表声明,以色列将对于恐怖事件,“强烈予以还击”。
中东,这块世界上最敏感的土地。
巴以,持续着血与火的洗礼。
在巴勒斯坦,一名记者去拉法难民营拍摄葬礼。葬礼开始前他同一帮孩子聊天。突然,一发以色列士兵的子弹击中了面前正在跟他对话的那个孩子。于是当天,他又参加了那个孩子的葬礼。
在以色列,一位二十岁的姑娘,于她的结婚前夜,和父母在耶路撒冷的希莱勒咖啡馆小聚。突然,来自巴勒斯坦的一名“人体炸弹”冲进了咖啡馆,他引爆了身上所携带的炸弹,随即,烟火弥漫,血肉横飞。婚礼,变成了葬礼。
在加沙,一个平民中年老人笑着望向天空,对记者说:“轰炸?有什么好怕的,天天都可能有,真主决定一切。”话音未落,轰鸣声陡然加大,高频刺耳的响声撕咬着每个人的神经。
……
为这一场场战争填坑的,正是这些善良无辜的民众。尼日利亚诺贝尔文学奖得主沃尔•索因卡曾经这么说:“战争中总有无辜的人,否则,我们还需要人道主义么?”那种无奈的悲哀与伤痛,早已无声地掩入每个人的心中。
加沙到耶路撒冷,不到80多公里的路程,却在彼此间分离出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这两个无法融合的世界在相互的对峙间,滋生着另一个动荡不安的世界。
(二)
“他在云柱中对他们说话。他们遵守他的法度和他所赐给他们的律例。
耶和华我们的神啊,你应允他们。你是赦免他们的神,却按他们所行的报应他们。”
——《旧约全书•诗篇》
记得一位朋友,看到新闻照片上巴勒斯坦的残肢、血污、泪眼、废墟后,曾这么义愤填膺地对我说:“犹太人过于狂妄自我,以致黩武噬战,看来当年希特勒的屠杀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可是,众所周知,犹太人虔诚信仰着犹太教,犹太教的最重要的教义是一神信仰,他们虔诚信仰着永恒唯一的上帝。上帝愿所有的人,行公义,好怜悯,每个人都应该有尊严,且受到尊敬地对待。在这样教义熏陶下的以色列人,真的是那么嗜血黩武么?
在希伯莱语中,“你好”与“和平”用的是同样的词汇,所以,以色列人见面打招呼时都在说着“和平”。见面就互道“和平”,那他们每天将讲述多少次的“和平”?以色列的民众对于和平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而他们同样也明白,这种渴望离他们很遥远。
有一个来自以色列的旅行者曾这么说“我们现在没有和平,生活在恐惧中”,可是“我们没地方可去,其他国家的人不喜欢我们。”
事物间的相互关系,常常是一种相互作用与映射的结果。予以桃李,报以琼瑶;予以鸩毒,报以利器。
西方对于犹太人的排斥,有着很深的历史根源。那段历史,遥远地在沉默在很多人长久形成的理念之外。
它一直都需要一种平和的等待与耐心的追溯。
根据历史记载,基督教与犹太教本同源,基督教乃犹太教分支派生而出。两教均称诞生于圣城——耶路撒冷。
根据史学家的分析,基督教实质上总体继承了犹太教的核心信仰,继承了犹太教的经典《圣经》和救世思想,也继承了犹太教的生活目标、历史观等。但是,对于绝大多数基督教徒来说,犹太人却是“被上帝唾弃的子民”,是“不能进入天堂的人”。但是,在犹太教里,犹太人却拥有着上帝的怜爱,将唯一获准进入天堂。
这一分歧的产生,始于罗马帝国的统治时期。公元前63年,罗马统帅庞培攻陷耶路撒冷,毁坏圣殿,犹太人进行了长期反抗斗争。公元一世纪三十年代,原本作为犹太教的一个分支派系的基督教,逐渐从犹太教中分离出去,形成一种新教派。当时,犹太教和早期的基督教信仰一神教,坚持只有一个主神耶和华,而反对偶像崇拜,不服从罗马统治者,因此同样两教都受到罗马统治者的歧视和迫害。早期基督教的信徒主要成分是劳苦大众,反对罗马帝国尤其激烈,所受的打击也愈严重。基督教的救世主耶稣,不满罗马当局的暴虐统治,四处宣扬教义,而被罗马派驻巴勒斯坦的总督彼拉多处以极刑,钉死在十字架上。
但是随着历史的推进,某些性质随着内容的轮换产生了一定程度上的变换。公元二世纪后,许多富人加入了基督教,并逐渐夺取了教会的领导权,使基督教发生了性质上的改变——教会开始奉行温和路线,极力宣传不抵抗主义,对信徒进行洗脑,使得他们开始对罗马的统治者放弃抵抗,开始妥协。罗马统治者也逐渐改变了对基督教的态度,由最初的迫害转变为扶植和利用。为了争取更多的犹太人脱离犹太教,改奉基督教,同时也为了讨好罗马统治者,教会的负责人们开始竭力诋毁和攻击犹太教,为大肆迫害犹太教制造舆论。
在基督教对犹太教发出的众多指责中,影响最为深远、攻击最为恶毒的为指责犹太人是杀害耶稣的凶手。他们修改了《圣经》上的部分教义,制定了《新约》,并将原本的犹太《圣经》成为《旧约》而舍弃。《新约》上说,“耶稣原为犹太教徒,但不按照犹太教的传统布道,他修正摩西戒律,甚至向人们宣传他具有显示神迹的能力。因此招致正统犹太人的不满和嫉恨。这一年逾越节的前夕,他按照古代先知预言过的方式,骑驴进入圣城耶路撒冷。入城后,他洁净了圣殿,并在殿中宣讲福音。由于叛徒犹大的出卖,耶稣就被犹太祭司捉拿,押往犹太教公会受审,受审期间,耶稣不仅遭受侮辱,还被毒打。为了置耶稣于死地,犹太祭司和长老把他捆起来交给当地罗马总督彼拉多处置。彼拉多本想释放耶稣,却遭到犹太人的坚决反对。不得已,彼拉多下令判处耶稣死刑。 ”于是,由于犹太人的“残暴”与,“叛变”,上帝与犹太人订约的事已成过去,现在上帝已同基督徒订立新约;上帝已经开始唾弃犹太人,基督徒才是他唯一疼爱的子女。
但是,经过史学家、神学家和犹太教专家对史料典籍进行深入探索研究后发现,《新约》中有关耶稣被害经过的记载与历史事实不符——首先,在耶稣活动的年代,罗马帝国的铁蹄已然践踏了犹太人的家园,将之作为罗马帝国的殖民地,身为被罗马暴政统治之下的犹太人,是不可能有审判耶稣的权力,更不可能去向罗马当局施加压力处死耶稣。其次,根据《新约》的描述,彼拉多是一个优柔寡断、善良通达的总督,最后只是屈服于犹太暴民的压力,才极为伤心、极其无奈地将耶稣判死刑。而根据历史记载,这位彼拉多,生性凶残冷酷,办事独断专行,为人暴虐无情,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历史的篡改活生生地蓄意淡化了罗马统治者的杀人罪行,将矛头挑向了一个历史上根本不存在的人物——犹大。
不管历史事实到底怎样,上层阶级的最后目的已经达到:作者把杀害耶稣的罪过移嫁到犹太人身上,犹太人开始遭受到全面的诋毁、迫害、封杀。基督教开始采取措施,与犹太教拉开距离,降低犹太教的合法性,用法律手段禁止基督徒与犹太人交往。当时基督教的上层人士,均在宗教活动中肆无忌惮地散布反犹主义思想,煽动教徒对犹太教和犹太人的仇恨。
真正的历史,在权力和刀剑下,屈服了,沉默了。犹太民族,就此成为阶级利益斗争中的替罪羊。
公元392年,罗马统治者宣布基督教为国教,同时下令禁止异教信仰,罗马皇帝君士坦丁也皈依了基督教。这样基督教一跃而成为统治者的宠儿,迅速发展为全欧洲、乃至世界性的宗教。
而对于欧洲来说,异教,就指犹太教。
全欧洲的人,从孩提时期开始,就接受着犹太人是杀害耶稣的凶手、是基督徒不共戴天的敌人之类的反犹太思想的薰陶,耳濡目染之下,对于犹太人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仇视。
这种影响,随着基督以及其分支教天主教等的教义代代传递,在人们心中日益根植,深深地根植。
那样一种根植的跗骨的排斥与仇视。
你反抗罗马统治的起义失败之后,犹太人不仅失去主权,而且失去家园,成为一个浪迹天涯的民族。幸存下来的犹太人被迫逃离巴勒斯坦,向世界各地流散,开始了长达一千八百多年的民族流散历史。
在亡命旅途中,欧洲是犹太人主要流散地,几乎所有的欧洲国家都有犹太人的居留点。然而,当时的欧洲已经是基督教的天下,犹太人对于他们来说,是唯一的异教徒。在基督教会的长期宣传下,全欧洲长时期地频繁出现排斥、驱逐和迫害犹太人的事件。被视为异教徒而饱受歧视迫害,他们被禁止从事农工等正当行业,只能从事一些下贱的工作。
而犹太人在欧洲苦苦支持生活的同时,也要时刻提防着突来的杀戮。德国、法国、俄国、西班牙、奥地利、罗马尼亚、匈牙利……处处的迫害令犹太人无处安身。其中二战期间,纳粹推行反犹政策,总计有600万犹太人被杀害,相当于当时全世界犹太人总数的三分之一。
一群人,在自己的家园里受到了外来的凶残屠杀,被赶出家园,亡命天涯。而此途中,仍旧不停遭受着外来的屠杀。
在杀戮的硝烟中,他们能做的,只有逃亡。在慌乱的马蹄中,他们能做的,只有沉默。
他们,只有一个心愿:我们,要回归故土。
(三)
“不信道的人们啊!我不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崇拜我所崇拜的;我不会崇拜你们所崇拜的,你们也不会崇拜我所崇拜的;你们有你们的报应,我也有我的报应。”
——《古兰经•不信道的人们》
家里书架的最高层,并肩立了两本古旧藏书。
一本,是黑色的《新、旧约全书》。这本书分为结构不同的前后两部。前半部是关于犹太教的《旧约全书》,后半部是关于基督教的《新约全书》。它们生于同源,将相似的信仰与理念一脉相承。它们有着关于两个对抗着的群体各自不同的信仰,却被强行编在了一起,因为,在如我这般的非其教徒的人看来,它们有种不可分割的密切联系。
另一本,是绿色的《古兰经》。它是诗歌,是咒语,是卜辞,是一部用优美韵律写成的法律,自然地对阿拉伯民族产生着不可思议的魔力。凭着这部《古兰经》,默罕默德在23年之中把一盘散沙似的阿拉伯人鼓铸成了一个坚强的民族。凭着这部《古兰经》,阿拉伯明祖解放了被罗马帝国与波斯帝国所奴役的几百万人民,创造了灿烂辉煌的文化。
犹太教,犹太民族心中至高的神谕。
伊斯兰教,穆斯林心中神圣的指引。
记得一位同学的姥爷是一位虔诚的穆斯林。这位虔诚的老人在晚年时期一直坚持做着两件大事:一件,是前往伊斯兰教圣地麦加朝拜;另一件,是为朝拜的旅程攒钱。不管是哪个教,对于教徒们来说,教义是他们心中庄严不可动摇的真谛,圣地是他们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神之所居。
伊斯兰教的三大圣地,分别为麦加、麦地那,以及,耶路撒冷。
而耶路撒冷,也是犹太教与基督教的圣地。
耶路撒冷的归属,是巴以问题中最核心的问题,最难解决的争端之一
这一块126平方千米的土地,保存着三大教派的圣址。城内的圣殿山,是犹太教、基督教和伊斯兰教三大宗教圣地集中之处——
耶路撒冷铭记着犹太教曾有的苦难与辉煌。公元前1006年,犹太人的祖先一路征战,进入耶路撒冷,并在此建立圣殿。从此耶路撒冷一直是犹太教信仰的中心和最神圣的城市,是犹太民族千年流浪日系夜盼的家园。昔日圣殿的遗迹西墙,也叫“哭墙”,是犹太教民与上帝对话之处,是犹太教最神圣的所在。
耶路撒冷承载着基督教虔诚的信念与祈祷。根据《圣经》记载,这里是耶稣受难、埋葬、复活、升天的地点,耶稣之死使耶路撒冷成了基督教的中心。耶路撒冷的基督大教堂,及 “受难之路”、“橄揽山的脚印”等圣址的存在,使得其成为基督教不可替代的永久圣地。
耶路撒冷依托着伊斯兰教对于真主对诚挚的聆听。先知穆罕默德从麦加禁寺夜行至耶路撒冷,驻马登霄聆听真主启示。公元7世纪,阿拉伯大军在国王哈里发的带领下,从阿拉伯半岛远征到耶路撒冷。在相传伊斯兰教先知穆罕默德登宵并留下足迹的“圣石”上,他们修建了清真寺,留下了精神的慰藉与依托,耶路撒冷从此成为了伊斯兰教的第三大圣地。
耶路撒冷,因为其特殊意义,使得以色列与巴勒斯坦都将希望其称为自己的首都。
对于巴勒斯坦民众而言,以色列人占领耶路撒冷的行为是掠夺、是侵占,他们有权利去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对于犹太人而言,加沙,耶路撒冷,却是他们心中永远的痛和无奈。在耶路撒冷还没有诞生前上千年,犹太人的祖先就在加沙生活了。此后他们虽然在世界各地经历着漂泊流离,亡命流散,犹太人始终没有忘记重返耶路撒冷。耶路撒冷,是他们心目中永恒不变的家园。
在这个世界上,信仰是最为坚固的东西。一旦形成,就很难动摇,炮火、金钱、鲜血、肉体,都无力地倒在了它面前,为满怀信仰的人们铸出一条通往信仰的崎岖之路。
耶路撒冷,这个离上帝最近的地方,也是离炮火最近的地方。
(四)
“凡事都有定期,生有时,死有时,争战有时,和好有时。
然而,神从始至终的作为,人不能参透。”
——《旧约全书•传道书》
千年的残酷迫害,并没有使犹太民族灭绝,恰好相反,却似乎使犹太民族更加坚定返回故乡复国的决心。在许久的逃亡后,蓄积了一定力量的犹太人终于起身,打破了沉默。
1862年,犹太人复国主义的奠基人摩西赫斯出版《罗马与耶路撒冷》,在书中,他阐明了建立巴勒斯坦犹太人国家的理想。随后发展起了声势浩大的犹太人复国运动。
1948年5月14日以色列宣布建国,标志犹太人持续一千八百多年的流散终于宣告结束。第二天便遭阿拉伯联军进攻。以色列在西方和全球犹太人支持下,赢得4次阿以大战,占领巴勒斯坦和埃及西奈半岛,100多万阿拉伯人沦为难民。
1964年5月巴勒斯坦解放组织在耶路撒冷成立,开展反以武装斗争。1969年阿拉法特担任组织主席后,多年的流血冲突惨痛损失促使巴以双方开始趋向和平进程。
1988年11月15日,巴勒斯坦通过《独立宣言》,宣布建立首都为耶路撒冷。巴勒斯坦改变斗争方式,放弃武装斗争,开始和谈。
2002年6月,以色列开始沿1967年战争前以巴边界线修建高8米、长约700公里的安全隔离墙。以色列声称建筑隔离墙的目的是将约旦河西岸巴勒斯坦地区与以色列彻底隔离开来,阻止巴勒斯坦激进组织成员渗透到以境内实施袭击。但在巴勒斯坦看来,以色列这一行为实质上在侵占巴方土地。这道隔离墙,摧毁了在约旦河西140栋房屋,影响了80多万巴勒斯坦人的生活,无数家庭摧毁破灭,无数平民流离失所。隔离墙,隔断了水源,隔断了交通,也隔断了彼此的和谐与交流。2004年,以方在国际的压力下,被迫着手拆除隔离墙。
2005年8月,以色列单边从加沙撤离全部21定居点和8千定居者,彻底结束对加沙38年占领。
巴以双方在耶路撒冷、定居点、难民回归、边界划定等问题上一直分歧严重,难以定夺。
无数场炮火,无数次和谈,在这一块敏感的土地上轮番上演。
这个世界需要信仰,需要精神的依托,于是有了宗教。
宗教,给了无数信奉者一处精神的栖息地,让无数脆弱如浮萍的心灵找到了一片依靠的港湾。但也是宗教,引发了这场连绵不息的战火。
诚然,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冲突都可以通过对话来解决或者缓和。但是,宗教引起的争端却始终没有一个解决的方法。
缓和,也只是低调沉默地持续一种微薄的平衡、脆弱的和平。
实际上这两个国家的民众,其实有着方方面面的相同与相似:相似的处身环境,相似的生活习性,相同的特色小吃,相同的祖先与根源。
回溯历史,加沙和犹太人的关系,远比耶路撒冷还要早。根据宗教上记载,4000多年,犹太人祖先希伯莱人族长亚伯拉罕,为躲避宗教争纷和迫害,率部落从两河流域向西迁徙,来到“应许之地”迦南(今巴勒斯坦),这个被称为“流着奶与蜜的地方”。上帝与亚伯拉罕立约:“我要将你现在寄居的地,就是迦南全地,赐给你和你的后裔,永远为业。”根据《圣经•旧约》与《古兰经》记载,犹太人是亚伯拉罕的次子,其与发妻所生;阿拉伯人是亚伯拉罕的长子,其与婢女所生。而根据史实的记载,阿拉伯人和希伯莱人确实同出一源,他们都是挪亚闪族的后裔。这一点伊斯兰世界也是承认的。
伊斯兰教的诞生是世界三大教中最晚的,其与犹太教基督教一样都是一神教(现今三大教为基督教、佛教、伊斯兰教,佛教非一神教)。犹太教和基督教的教义对伊斯兰教都有很大的影响,尤其是犹太教的经典《旧约》。《古兰经》里的著名人物都可以在《旧约》里面寻到对应的人物。犹太教的经传文学故事,据统计在《古兰经》中提到的约有1500多处,《古兰经》中有不少启示,提到犹太教的经典。
战场上势不两立的背后,却是生活中的唇齿相依。
(五)
“我求庇于曙光的主,免遭他所创造者的毒害;免遭黑夜笼罩时的毒害;免遭黑夜笼罩时的毒害;免遭吹破坚决的主意者的毒害。”
——《古兰经•曙光》
2006年1月,哈马斯利用人民对巴解组织多年来和谈进展迟缓、经济困难、内部腐败的不满,大选上台。以军封锁加沙,哈马斯利用埃及边境的几百条地道大量走私生活用品和武器。 8年来,哈马斯扩大实力,发射6300多枚火箭弹。它的强硬极端政策遭到西方和以色列的抵制。以军用定点打击和封锁对付予以还击。
2008年的最后一个星期,得到伊朗支持的哈马斯恐怖组织拒绝延长在12月19日期满的停火协议,并从加沙地带向以色列平民发射了数百枚火箭弹。以色列军队对于此暴力行径予以还击,并进入加沙地带。
中东地区新一轮的战火,就此展开。
以方连续10天的定点轰炸,1月5日晚双方大规模的地面交火,哈马斯连续损失3名高级指挥官,加沙连续3所联合国学校被以军战机击中并造成大量平民伤亡……1月18日,战火暂时趋于平息状态。而1月27日,狼烟卷土重来。
在巴勒斯坦,领导势力分裂为曾以阿拉法特为首的法塔赫主流派别——温和派,以及哈马斯为代表的激进组织所在的强硬派。两大派别彼此之间也在进行着不动声色的较量。
在以色列内部,同样也有着以沙龙领导的激进力量与曾以拉宾为代表的趋和力量。拥有较大势力的工党承认巴勒斯坦的自治权,而对外奉行扩张政策的利库德集团却主张吞并包括耶路撒冷在内的全部巴勒斯坦领土。两种力量彼此间,也在各个决定上僵持不下。
外部的矛盾,加上内部的纠纷,于是针尖对麦芒,枪炮对火药,僵持着的表面和平脆弱不堪,一次又一次被按捺不住的子弹打破。
每次巴以冲突的调解得到一定进展的时候,都会有极端势力做出破坏和谈的举动。尤其在巴勒斯坦,温和派的领袖主张谈判而非武力解决,总会不断受到激进派的冲击,造成巴勒斯坦主体呈现出在政策、策略上不断反复的现象,始终没有一个确切的派别站出来接受政治和谈。
巴勒斯坦强硬派原精神领袖亚辛曾在一次接受记者采访时这么说:“我们巴勒斯坦人没有F-16轰炸机,没有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只能有有限的、简单的手段自卫。”而这种提到的“有限的、简单的手段”,就是“自杀炸弹”,也就是“人体炸弹”、“人肉炸弹”。
巴勒斯坦的孩子,从小就经受着炮火的洗礼。在他们眼里,从小就埋下了灾难、困苦与仇恨,他们以穿上迷彩军装为荣,甚至以作为人体炸弹为荣。记得“锵锵三人行”中有一句这样的话:“哈马斯虽然是大家眼中的恐怖组织,确是很多巴勒斯坦人心目中的和平使者”。
而以色列的人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使得他们对于巴勒斯坦同样满怀怨忖。在耶路撒冷的一些街道,标牌上阿拉伯语都被胶带贴掉了。有市民在支持沙龙的活动中这么说道:“我们才是‘巴勒斯坦’人,犹太人来到巴勒斯坦的时候,根本没有阿拉伯人。”“阿拉伯人有那么多国家,为什么要占有我们的地方?”
加沙地带被人道主义的灾难笼罩着,被彼此的敌对仇视笼罩着,问题的恶化已经超出了想象。
历史、宗教、信仰、思想灌输……这些东西已经深深地扎入了骨子里,带着仇恨的种子,扎入骨子里。在战火和硝烟中,人心,可以变得很麻木;仇恨,可以这么简单地深入骨髓,埋得很深,埋得很久。
在这场硝烟中,加沙居民,成为哈马斯对付以军袭击的“人盾”筹码,无疑是最大的受害者。对于和平的渴望,如藤蔓般在最深的角落里长出来,慢慢地爬上了每个人的心,呼唤着阳光与温暖。
每个以色列人都听见了拉宾说:“相信我,两万或四万名示威者的呐喊,远不如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流下的眼泪更令我震撼……我是一个经历过‘一将功成万骨枯’的人,所以我要寻找和平的出路。”
每个巴勒斯坦的人也都听见了阿拉法特说:“我带着橄榄枝和自由战士的枪来到这里。请不要让橄榄枝从我手中落下。”
很多巴以市民表示,希望巴以之间尽快达成和平协议,停止战乱。一位以色列的特拉维夫市民在接受记者采访时,当问道他们选择和平还是从阿拉伯人手中夺得圣殿山主权时,那位男子提高了嗓门:“得了吧,用我们的一辈子来争取那块黑石头?”“黑石头”指的是耶路撒冷金顶清真寺内的黑色岩石,被伊斯兰教、犹太教、基督教一同视为“圣石。”
任何暴力都吓不倒的人们,怀着对幸福与和平的渴切低下了头。
任何鲜血都不能扑灭的复仇之火,在无奈的泪水和悲伤中窒息。
和平,对于巴以来说,是最迫切的需求。
而停火的宣布,却总是那么脆弱。
(六)
“我们认为信仰是一切幸福和理解之源,然而我们却发现,在信仰的表达和理解上出现了分歧。”
——奥巴马
1月26日,奥巴马就任美国总统满一周。巴以战火重燃。
1月28日,中东和平特使米切尔结束对于埃及的访问后,抵达耶路撒冷,开始了新一轮的访问。
在过去的一周内,这位被寄托了众望的黑人总统依照竞选期间所做的承诺,将巴以冲突等外交事务列为优先处理。白宫和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强调,新一届美国政府决心从任期一开始便推动阿拉伯国家同以色列实现和平。米切尔的出访预示着,美方推动中东问题和平解决的步伐进一步向前迈进。
巴以冲突一直是中东地区动乱的重要根源。在竞选时,为了争取犹太人的选票,奥巴马曾到犹太人的院外活动组织发表讲话说:“耶路撒冷将继续是以色列的首都,不被分割”。而当时西方世界反以色列力量对此充耳不闻,认为这将不过是竞选时的权宜之计,一厢情愿地希望奥巴马会改变中东政策,美国将不再一味支持以色列。奥巴马同时也公开声明过:“美国不与伊斯兰世界为敌。”
但从目前的形势推测,美国的中东政策应该是一种延续。毕竟,巴勒斯坦的派别相争使得其无法找出得到两方公认的正式和谈代表。而以色列作为一个民主国家,有着政治上稳定的连续性。相对而言,以方容易作出更为理性的谈判选择。
以色列2月份即将进行大选,这场战争同时影响着选举的形势。已有的军事行动对于他们来说,算是初告成功——哈马斯大部分火箭发射基地已被夷平,而其火箭弹报复并没能给已方造成很大的人员伤亡。但是,随着形势的发展,一旦以色列黩武的恶果超过哈马斯恐怖袭击的危害程度后,会反而使自己陷入不义之地。
毕竟,再合理的辩论也不能为鲜血与死亡开脱。而且谁也不能保证这次经历的血与火会不会为下一次更残忍更猛烈的炮火埋下引信。
在无数相关的信息与资料中沉默了许久后,我陆陆续续地打完了这些字。打完后,我又将回到沉默中去了。
沉默,是一种习惯。
记得一次谈论到中东战乱时,爸爸曾这么比拟:解决中东问题的政治难度,不亚于解决哥德巴赫猜想的数学难度。
对于这样难题,作为一介平民,能做的也只是沉默地观察与平静地述说。巴以两方亲手打下的这个关于历史、宗教与政治的高尔丁死结,也许也只能由他们自己作出解结规则。
有时候,沉默,是因为没有掌握足够的信息,无法做出感觉比较合理的判断。
而有时候,沉默,是因为就算掌握了需要的信息,依然无法做出判断。毕竟,这个世界所存在的许多问题亦或争论,都没有确切的答案与定夺。是与非、对与错、真与假、善与恶、和平与战火,谁能将他们划拨分明?
历史,沉默在战火中,只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完)

{编者语:不得不佩服作者对这段历史的研究与思考,站在一个普通人的角度上去看待这段纠缠了几个世纪的历史,或许感受最多的还是一种对生命的怜悯之情,的确,面对战争,才会发现个体是如此的脆弱,而信仰的力量是那么的强大,如果没有它,犹太民族或许早已从地图上消失了吧。“历史,在战火中沉默”,有些无奈,但我们不应该放下的是对和平的信仰!}
编者:林彬
浙大往事校内网&浙大往事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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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伟大的民族,
一场没有尽头的战争,
当和平成为一种信仰,
历史却再次在战火中沉默……
1 comment:
可以
问题:
“编者语”段加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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