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ursday, January 22, 2009

1.24(周六)“经典转载”要发的博文

转自“浙江大学校友网”http://zuaa.zju.edu.cn/——作者: 杨达寿





40年前我的第一次(续)

《40年前我的第一次》刊出后,我收到多位学长对此文的肯定,并勾起了他们极大的心灵共鸣。为答谢学长们的鼓励,今再选写几则,以反映当年大学生的艰苦生活,珍惜美好的今天与明天。
第一次用上棉垫被
5年前,我的侄外孙在浙大电机系念书,住在玉泉校区大学生公寓。我一踏进4人一间的寝室,有洗漱间,淋浴器,更不用说清一色齐整的被褥帐子。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地好奇,看看这,摸摸那,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坐定后,我克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思绪一下拉回到40多年前,顾不上遮拦地讲起我的大学生活片断。
我和一个农村来的室友冬无棉衣,夏无褥子。冬天来了,我们用半床被当褥子垫,半床被盖。因棉被单薄狭小,一翻身就会把半个身子外露受冻。遇到大冷天,我也与他人合过铺,可铁床在重压下更是往下陷,两人往中间互相挤压而做恶梦。次年夏日,有一批同宿舍的“老大哥”毕业了,我悄悄去他们住过的房间里捡了两个稻草垫,到了冬天,自己用上一个,另一个送给同患难的同窗室友。此后,我再不怕严冬的淫威了。
1964年初夏,我留校任教,到了冬天,有工资收入的我,仍是睡稻草垫。因为那时每人每年只发半斤棉花票和几尺布票,要添床棉被或垫被要积票好几年。1964年底,在我去诸暨搞社会主义教育运动(四清)前,华师大分配来浙大任教的一位同事,看我睡稻草垫,就送我一块单人垫被,我才第一次用上棉制的垫被。
1968年春,我与现在的老伴成家了。她的棉被从学生第五宿舍搬到我临时借用的第七宿舍二楼一间房内。自此,我们才拥有两条棉被,一条用作垫被,一条盖,才第一次真正用上了自己的垫被,结束挨冻的生涯。
第一次用上牙膏
大学二年级上学期,我在浙江医院拔去我平生第一颗龋齿。医生曾问我何时开始刷牙,如何刷牙等问题。我一一如实回答。1951年,我去佛堂小学念高小,过上了“寄宿生”的生活。当时家里很穷,买不起牙刷与牙粉,常去“伙头师傅”那里讨盐,每天早晨起床后,用食指蘸盐刷刷门牙了事。到金华二中念书后,家里给我买了一把猪毛牙刷和一包牙粉。当年,视牙粉如珍宝,一小包牙粉要用几个月。到大学二年级时,我有了每月2元的生活补助费,加上拔牙医生的“警告”,我才买了第一支牙膏刷牙,才改掉晚上睡前不刷牙的坏习惯。工作后,龋齿多了起来,才坚持早晚都刷牙。近10年来,我才真正意识到保护牙齿的重要,做到餐后刷牙,但为时已晚,已有10来颗牙齿退出了为我效劳的阵地。这是一个以牙换来的沉痛教训。 第一次领到补助费
20世纪50年代的大学,农村来的贫困生逐年增多,即使来自城镇的学生,因家里收入低,生活也比较困难。因此,70%不到的全额(指吃饭不收钱)助学金,必须每年申请与评议一次。因我两个长兄与我分家,我的生活失去支持,大二时,我除了享受全额助学金外,还有每月2元的生活补助费。记得第一次领到生活补助费时,首先去买牙膏、牙刷和毛巾,总共化了近1元钱。从此结束用牙粉刷牙,用家织毛巾洗脸的生活。但好景不长,1960年冬起,因自然灾害等带来的困难日趋严重,学校动员大学生支援更贫困的地区。记得大学生每月粮食定量32斤,每人节省3~5斤,也是一笔不少的数字。我又主动提出减少1元生活补助费,于是过上更紧巴的生活。平常每月发下的2两糖票和半斤饼干票或送给经济条件稍好的同学,或与女同学换饭票,以慰藉辘辘的饥肠。只有到临近春节的两个月,才将票积聚起来,在回家前夕,去买点“水果糖”和饼干,带回家慰劳年迈的双亲。
有了1元钱的生活补助费,也会赢来一些嫉妒或羡慕的目光。有人领了生活补助费不买学习或生活用品,而是去吃1角钱一碗的阳春面,被人看到告发后,他的补助费很快被“一风吹”。好在我这个人坚持自律,一直享受全额助学金加1元补助费至毕业,使我渡过经济困难的大关。想如今的贫困生真幸福,真是“一人有难,八方相帮”。这是社会进步、人民富裕所带来的恩惠。我们应该珍惜与感恩,应用行动来回报社会和人民。
第一次挂上蚊帐
解放初的中学住校生(当时多称“寄宿生”),大多数男生没有蚊帐。夏日的蚊子和臭虫都疯狂。我们笑称“飞机”和“坦克”。它们吸血再多,也是多人“公摊”,但决不平均分配。后来,我才明白,我是AB型血,特别“吃香”,容易招来那些无情的“吸血鬼”。因此,入夏后的我比他人有更多的血斑点或疙瘩。为了对付它们的骚扰,学校采取了消除阴沟污水、削草烟熏等措施,大家则是各显神通:经济条件好的挂起蚊帐,高枕无忧;我等贫困学生,无钱买蚊帐、蚊香,多是用被单合围当帐,或是和衣而睡。这样闷热难当,只剩“无私献血”的一条路了。惟一的希望是同室的无帐战友越多越好,“飞机和坦克”越少越好。这是不言自明的事。到了大学里,消极防御者众,我们同室7人中,仅我和另一农村来的学友无蚊帐。因我的血“吃香”,自然是受害最深的人。
来到求是园,修完一个多月的反右倾学习课后,天已渐渐凉起来了,我班从系办公室领来两顶毕业班的“传家宝”——蚊帐。全班有6个人没有蚊帐,我室一顶也借不到,“献血”的事仍由两人分担。苦熬到大三秋初,我才借到毕业班的“传家宝”,经我一洗,他人纸糊的破孔就原形毕露了。晾干后,我如法仿效,或用针线缝,或用纸张糊。这样就筑起防蚊的帐幔,尔后一心对付臭虫就是了。臭虫笨手笨脚,对付的办法也多些。再说受害的目标分散,一室7人,人人有份。学校关心学生,常发一些治虫药给各班,只是药味难闻罢了。我们成家后,她带来一顶圆顶的蚊帐,才真正筑起防蚊的牢固帐幔,那些可恶的“坦克”也不再在求是村我的家中落户,我们才有“长夜太平”的好梦。
第一次吃刀切馒头
大学生第一次吃刀切馒头,似乎是天方夜谭。信不信由你,这是我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我出生义乌农村,逢年过节只吃家制圆馒头,刀切馒头是到求是园里才吃到的,所以印象特深。
1959年10月1日是国庆10周年纪念日,堪谓举国同庆共乐。那些年国庆日要举行全市大游行,我们早在20多天前就开始训练队列,准备标语、口号和花束等。记得9月30日星期三下午上好两节课后,我们几个班干部再做些检查与准备,等我们走出教室时,天已如黑锅了。当年,机械系饭厅用餐多达2000余人,平常就十分拥挤。听说30日晚餐加菜吃刀切馒头,大家奔走相告,兴奋异常。有些人早去等饭厅开门,先吃为快。厨房的蒸笼有限,馒头边蒸边凭票取,比平常打饭慢得多。我们到饭厅时,队伍已排到餐厅的尽头。排了半个多小时,队伍短了不到一半,但“前方”传来消息,蒸好的馒头已领完,要再过半小时才供应。就这样苦苦排队等候1个多小时,才领到3只刀切馒头。此后,每学期都会吃一二次刀切馒头,算是改善学生生活。除此以外,就是清一色的米饭了。
而今,刀切馒头也好,机制馒头也罢,年青人已少有问津,更多地被花式包子、饺子、小笼等点心占领食堂柜台。但愿大家听听当年大学生的艰苦生活,以便添加几分品尝花式点心的美味,少一点浪费。

{编者语:朴实无华的语言,将作者当年大学生活中的诸多“第一次”娓娓到来,读后之余,除了感慨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触动,对比现在,我们不去过分强调条件的差异,那毕竟是时代的限制,我们应该深思的是当年艰苦条件下不曾失去的求是精神,我们现在应该用怎样的态度去秉持呢?}

流动黑板内容:进入浙大,有很多的第一次在不经意间发生了
有些记忆深刻,有些只是一掠而过
40年前求是园里的那些第一次
又在讲述些什么呢


PS:经典一贴由于网络不通,明日上传讨论,见谅

3 comments:

蒋佩诗 said...

恩,文章内容不错。
图应该更大气些。

林彬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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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彬 sai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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