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转自CC98——我手写我心——作者:双璋
甲:青芽满树,多美啊!
乙:是啊,这难道不是代表希望,这难道不正是生命本身?
甲:世界真是奇妙,这样诡异的轮回,去年我们回家的时候,这棵百年老树不是光秃秃地寒枝冷干地凄凄凉凉地独自站在这里么?而今却再看不见衰朽,唯有无尽的生机了。
乙:我要盗用一句话了,“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哪!
甲:不是我说你,你是一向太有些悲观了。人生起落,岂不也是一个循环么?就算强如你所崇拜的拿破仑先生,当年不也是险些逃不出埃及?何况,我们只看到成吉思汗后来的无敌,又有谁曾去想过他年少时独闯草原的艰辛?你要振作些了,虽说人生起落本是一个循环,但是这种循环的频率,却也是随着年华的逝去而改变的。也许当你逐渐不再年轻,你会突然发现,你已经是有心无力,再也难以“青芽满树”了。
乙:我自己又何尝不想振作啊?但我像是陷在流沙中,越陷越深,不能自拔。又像是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往下拉着我的脚踝,是颓废么?
甲:拿破仑有一个故事,他跟朋友出去打猎,那朋友不小心掉进流沙里了,拿破仑不敢靠近,于是举起了枪瞄准那朋友,说道:“我无法救你,但我又不忍心看你这样痛苦地挣扎,让我用枪结束你的生命吧。”那朋友一听,惊惶失措,手脚乱蹬,居然从流沙里爬了出来。事后,拿破仑大笑,说:“如果我不是这样逼你一下,你又何来勇气,你又何来潜能的激发呢?”所以,你也要相信你自己,并不是无可救药,而只是你没有去做。
乙:那么我的拿破仑在哪里呢?是你吗?
甲:人不应该对别人存在依赖,无论是在情感上,金钱上还是精神上。陶行知说:“流自己的汗,吃自己的饭,靠天靠地靠祖上,不算是好汉。”哈哈。
乙:沉沦就像是鸦片,凭意志可以戒,但你会很痛苦,痛苦得生不如死。人生一世,要活得那么痛苦干吗呢,我又不是救世主。如果我在沉沦的时间里,偶尔爆发出生命的张力,就如一个吸食鸦片的病人在毒瘾没有发作的时候精神百倍,干劲充沛,那不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吗?那不是所谓的劳逸结合吗?
甲:这就关乎个人的追求了。这里我不得不提到尼采,那个被世人误解极深的德国天才哲学家。他二十五岁就成了巴塞尔大学的语言学教授,在古典语言方面造诣颇深,深得同行与导师的赞誉,按理说,他已经具备了你所说的沉沦的一切条件,至少他在物质与名誉方面是充裕的。但他走了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他在思想上冲向人类的极峰,持一把尖矛刺向西方占据思想统治地位的基督教,基本上是与整个社会意识为敌。他的经典语录有,“当我张望四周,看!时间是我唯一的伴侣”,“人们应该用雷声向怠惰与沉睡的意识说话!”,“向上,升高到你的星光也在你的下面!”,如此等等,他是一个斗士,他要“给予人类空前的赠礼”,他可以说,“我有权埋葬我的四十七岁”,他甚至可以说,“我的一生从未沉沦”。我说得是有点多了,总之,那要看你是否有一颗斗士的心。
乙:我希望我是一个斗士。但事实是我离斗士实在还太远。距离不仅在于行动,还在于我的那股缠绵的犹豫。
甲:我们没有其他的路。除了毁灭,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凡是腐朽的都应该毁灭。推倒,然后重建。破,而后立。
乙:哎。毁灭。
2007-3-17于浙大玉泉
{编者语:境界越往上,精神就越容易陷入深渊,思考的东西太多,常常自相矛盾,有人说,哲学家大多都是疯子,从某种意义上说,是的。平凡的人更简单,至于是不是甘于平凡,全在自己的选择罢了。}
编者:林彬
浙大往事校内网
流动黑板内容:
从青芽满树的希望,
到没有他路的毁灭,
看两年前的玉泉学子,
在阳春三月直面生命的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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